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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在为森林拍肖像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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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w1002 发表于 2020-5-21 20:37:5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

我的丈夫、摄影师上田义彦,目前正在自己开办的画廊“Gallery916”(位于东京竹芝)举办《Forest印象与记忆,1989—2017》摄影展。跨越近30年持续拍摄美国和日本的森林,寂静之中能感受到强烈的原始生命力。也许是森林的变迁,也许摄影师的转变,即便拍着同样的森林,1989年和2017年的作品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氛,让我印象深刻。
平时很少就彼此的工作进行深入探讨,但在这七年间承办过各项活动之后,Gallery916的故事将在这个春天画上句号了。于是,我决定在这个丈夫尤为重视地方,向他坦率地询问一些关于摄影的看法。拍照究竟是怎样一回事呢?是什么驱使摄影师进行拍摄呢?


上田义彦
上 田 义 彦 夫 妇 特 别 访 谈
翻译 | 龚岫熙
校对 | 陈一琳
正在展出的《Forest印象与记忆,1989—2017》,大约是30年前就开始拍摄的主题了。
第一次拍摄美国西北部名为奎纳尔特(Quinault)的森林是在1989年。
之后,也拍过屋久岛之类的日本森林。去年五月,我再次前往了奎纳尔特森林。当时正是出现新绿的时候,我住在和30年前一样的小旅馆。历经了年月的变迁,道路被维护得很整洁,不同往日了。所以,怎么也走不到当时的那些地方。特别是因为没请护林员做向导,只有我和助手两人,我们尽可能选择驾车,到了不得不步行的地方,才扛着8×10底片的中画幅走向森林深处。因为不属于游山线路的范畴,我们探索着没人走过的路。早上七点左右,天还没亮就出发,直到黄昏,都在林子里走着。
那森林里的动物呢?
有驼鹿,体型是马的两倍大,站在森林那一头,静静地看着这边。还有白色屁股的麋鹿和熊。到处都有写着“小心美洲狮”的看板,不过我们没碰上。在进入森林前就被叮嘱过,要是真遇见了,就用金属大声发出“哐啷”的声响,还练习了一下用曲铁尺敲击三脚架,发出“哐啷”的声音。


起初为什么选择美国的森林呢?
开始没想着要拍森林的。每年都有帮某企业拍挂历的工作,以此为契机,拍了美国西海岸和植物密切关联的人们。植被都很有趣。每年一点点换着场地拍摄,大概到了第三年,去西北部时我注意到一片令人不禁感慨“真不可思议啊”的森林,心里总惦记着。
某天清晨,我想试着一个人去森林里看看。于是扛着大画幅相机,沿着小旅馆前的小路,慢慢走入了森林。就这样,反而没花上两三分钟,就拍下了第一张照片。
在那之前都只顾着镜头向下,拍摄离地面很近的植物。当站在森林里直视前方时,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可思议的心情,于是赶忙确定好相机的位置,忘情地按着快门。拍完之后也很兴奋,立马去了冲洗照片的地方。虽然开车往返要花上三四个小时,但在那里看到显影后的照片,不由想着“拍到了不得的东西了”。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。
很希望大家能看一下这张1989年的照片,树根部的蕨叶是蓝色的,上面的蕨叶却是黄绿色。完全没有后期加工过。就像是有妖精住着的森林。和日本的森林截然不同。
每张森林的照片都有种不可思议的距离感,好像在警告“你能踏足的地方就到此为止了”。
一直是这样的呢。总有种“不能再靠近了”的感觉。就像紧贴着“再多踩一步都不行”的警戒线。仿佛那里有一个“结界”。所以当下并不是一会儿这边走走,一会儿那边探探,在森林里打转,不断探寻更深处,而是在发觉“到此为止”的瞬间,便定住身子,站在原地开始拍摄的。


与广告摄影不同,森林的照片作为自己的作品,拍摄没有时间上的限制,对吗?
虽然没有限制,但盯着同样的事物总会有极限的。通常五天就到了。
刚进入森林时常常迷路。到第三天突然进入状态,很快能找到要拍的内容,仿佛在哪儿都可以自如地拍摄。到了大概第五天,也许是变得迟钝,也许是大脑累了,就像盯着一个很复杂的东西,只有某个瞬间能看明白,很快状态就没了。于是心情如坐针毡,只想尽快离开那个地方。但之后的两天要能忍受住这种考验,又能看见更深层次的东西了。所以啊,既有一张照片也没拍到的日子,也有拍了几十张的日子。
1989年(的奎纳尔特)和2017年的奎纳尔特,相隔了三十年,有什么大变化吗?
对森林的捕捉方法不一样了。可以说是对林中光的捕捉吧。“要是有这种光线就好了”——类似于此的心态变了很多。
1989年的奎纳尔特常被评价为“就像上田先生变成女巫后拍的照片”。“现在的上田先生就拍不了这样的照片了吧”,诸如此类,也不能说好与不好。确实,1989年的照片强烈地反映出了我自己“想要有这个”的诉求。而2017年的照片呢,更倾向于将森林中的一切,包括满溢的阳光在内,一并接受的心情。


有一组屋久岛的照片是失焦的,有什么寓意吗?
有时情绪被拨动了,变得慌乱或兴奋起来,当我试图捕捉这种让人抑制不住地涌动着“喜悦”的光时,必然会变成这样。
因为是手动对焦,当我望向取景器的那一刻是虚焦的,之后才要慢慢对焦。在即将聚焦于拍摄对象前,我意识到还虚晃着的强烈的光令我的心情无比愉悦。对准焦点只是让意识向“物”的方向靠拢,在那之前才是追寻着“光”。我想拍出那一刻让喜悦达到最高点的“光”。就像身处巴黎时无法感受到南法的阳光带来的快乐,可印象派画家们能用画笔表现出来一样。
最近的作品里,有时焦点对在眼前,有时对在远处,视线变得分散。是想不去刻意整合,更开放地捕捉事物吗?
相较于“物”其本身,我更想抓住它的“印象”。我注意到自己越来越想把感受原封不动地表现出来。比如“我为此刻身处其中而满足”这一类的心情,都想拍出来。


人物肖像也是相当大的主题啊。
从为朝日新闻出版的杂志《一本书》拍摄了小说家安冈章太郎先生开始,我为感兴趣的日本人拍起了肖像。那时只有长女出生了,全家本打算移居纽约,连公寓都看好了。返日的飞机上,我想着在日本还没拍过的东西。
对了!得拍更多的日本人肖像才行。于是一落地就立马联系了出版社,从那以后便有了在《一本书》上的连载。因此也放弃了去纽约的计划,大概过了三年,整合成了写真集,三女像绘也出生了。
森林的系列,也能看作是树的肖像。
虽然拍摄时没这么想着,但说到距离感,取景位置之类的,倒也可以说是很相似。拍摄人物像时主要留意其气场,从这点上看也许是一回事。
拍人物时也存在不可跨过“结界”的情况。保持距离还能轻松面对,一旦越了界便变得焦躁和恐怖。像依靠动物本能似的去试探着界限,到了必须捕捉人物那一刻,再一步跨进去。就算有结界,也要等它消失的瞬间打入内部。


作为风景照,森林的照片感觉稍有不同。
假设说,绘画中大多数风景画都是在安全的地方,沉静地绘制而成。一般的风景照也是如此。不是在结界那样临界的场所,不受约束,没有紧张感的环境里捕捉事物的风景作品和我的照片不同。在安全的场所,单纯拍摄美好事物对我来说缺乏魅力。
怎么看待广告摄影?
不会因为是广告所以就拍得美,或表现出轻松愉悦,还是要抓住它的本质吧。自己的作品也好,广告摄影也好,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,都是以捕捉鲜活为目的进行拍摄的。
我只是将对一个人或者场所最初的感受拍了下来。无论是广告还是作品,拍摄阶段都是快乐的。因为广告关联着很多人,就算说出来“想拍这种感觉”,也很难达到不是吗?周围会充斥着这样那样的担心,大概是经验的功劳吧,我已经能自如地“充耳不闻”了(笑)。先含糊敷衍着,一旦试着拍下来了,就摆出“你瞧你瞧”的架势。这个过程也很快乐。


常有人说“上田先生不拍摄时常在暗房里”,对自己放大的执念很深吧?
放大必须得自己来。如果依赖专业暗房师,牵扯到时间和预算,就算指出了最初得到的样片里希望修正的地方,往往到了第三张,好像也不得不说“这就可以了”。换做自己来的话,想怎么折腾都行,直到满意为止。我也常和徒弟说,先确定好色调和亮度的大方向,再轻微地调整着放大。这样的话,某个时点就会出现感觉放得不错的照片,要是仍旧不满足而持续放大的话,一不留神就过了,方才明白刚刚的效果是最好的啊。要不是自己放大就没有这种体会了。
还有,放大后的画像上有灰尘一样的东西,将它们一点一点遮盖住的“斑点修整”工作也是至关重要的。因为几乎是肉眼看不见的细节,不介意的人就是不会介意,将修整过的照片与没修整过的一比仍会被修整过的所吸引。这也是从我的老师有田泰而那儿将两张照片对比着看后学习到的,相当震惊。看着虽像一样的照片,但哪怕第一眼也会认定修整后更好。看似被肉眼轻易忽略了的部分啊,其实早就看进心里了,牵动着感受和心情做出选择。所以必须得做好斑点修整,我意识到了这是不能偷懒的工作。


从对摄影的讲究,到纠结于展示方法的苦思冥想之后,2011年迎来了gallery916开馆。
即使照片有了,怎么展示是和环境密切相关的。我想在有很高的天花板,让人心情愉悦的场所里做展示。为此,墙壁和照明都是至关重要的。
以前在德国负责某项工作时,中途得空,就一人前往一些小美术馆。基本都没什么人,自然光通过顶棚大大的采光窗,柔和地照进馆内——在那儿看画时,心想真是个幸福的环境啊,这种感受残留至今。每当我要筹备摄影展时,那副光景都会重现。也许可以说是由此契机而创立了这里。
能在600平方米的空间里切身感受照片,是独一无二的环境啊。
我还不能想象这里没了会变得怎样。真到了那天,我肯定很受打击吧。今后我要在哪儿展示自己的作品呢?这对我而言是个大问题。只能做好心理准备了,至于理想的环境,什么时候都能再创造的。


展示的筹备也是自己负责吧。
就一般画廊而言,筹备是不能占用太多时间的,最多只有一两天。这里会专门留出一周,于是尽可能充分自由地准备着。
森林的照片要是并排布置就显得死板了。我想尽量回避那些所谓“摄影展”的观看感受,将照片高低不一地挂在墙上,是为了重现我在森林里的视角。我想也许这样能唤起观众同样的情绪起伏。排列得或高或低,大家时而抬头,时而俯身。我当初就是相当随机地看着森林的,不如在展览中也原封不动地展示出来吧。
很多人喜欢这里,也就有很多的失落啊。
虽然决不会有太多人。会把这儿当作心之所向吗?如果能在此放松了心情,我会非常欣慰。


虽然可以从画廊购买作品,但认为用大尺寸照片作自家装饰很难的人肯定不在少数吧。
要是强烈希望用作品来装饰的话,我想总会有办法的吧。
我在学生时代住着三叠大的房间,有天当我盯着壁橱发呆时,突然意识到,要是将壁橱的板子拆掉,就变成四叠半(笑)。于是我将板子拆下,涂上油漆,又多了一块新的空间。再在那里装点上画和照片,不由地愉悦起来,觉得真好啊。
住房问题虽然也要考虑进去,但有没有意愿才是最关键的,反过来说,即使没有装点的空间却仍坚持买下来,再为此搬家,也是有这样的事。说不定会令人意外地开心。
这七年间难忘的展览是什么?
《A Life with camera》很难忘,可以说是我自身的集大成。除了自己的作品,也举办过开始介绍过的外国摄影师Ralph Gibspn和有田泰而老师的摄影展。
不仅是自己的照片,我也想知道在这个地方欣赏他人作品是什么感受。很高兴能将我觉得不错的人,单纯喜欢的人介绍给大家。


在大学中任教,也把课堂搬进画廊过。
每年都在这里举办我带的多摩美学生们的毕业展。去年决定闭馆时,学生们真的发出了“就是边想着在这儿办毕业展边拍的照片,不能再想想办法了吗?”的恳求,于是决定坚持到今年三月底。3月29日到4月8日的学生毕业展是这里的最后一个展示。
有什么想对学生们和梦想成为摄影师的下一代说的话吗?
“静静注视”和“特别的光”。想告诉他们当这两点叠加在一起时便会出现奇迹。提及日常,也并不是指重复着同样的每一天。每天发生的事都不会再次发生,我希望他们能认识到这一点,去用心注视。就连认定了永远都在的光,也有仅在这里闪耀的瞬间,将它“活捉下”便是得到了一张奇迹的照片。这些话恐怕学生们的耳朵早就听出茧子来了。他们的作品真的很棒啊。
有关于今后新作或活动的计划吗?
有各种各样的打算啊,现在还是秘密(笑)。
-- end --
/ 公 益 讲 座 预 告 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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